
“七吨半的铁王八村口一横,土枪打上去蹦个火星,八路连夜改地道。”
1938 年秋天,冀中平原的玉米秆子刚泛黄,老乡赶着牛车往家走,迎面轰隆隆来了辆黑疙瘩,轮子比石碾子还高,车头插着膏药旗,隔着两百米就把墙头打成筛子。那天以后,村里人管这叫“铁阎王”,比鬼子还可恨,因为它不睡不吃,天天在公路上溜达,见冒烟就追,见跑的就碾。
很多人听抗战故事,耳朵磨出茧子的是豆坦克,九四式,三吨多点,纸糊似的。可真正让敌后头皮发麻的是它哥——九二式重装甲车,七吨半,壳子硬,机枪粗,一天能跑二百里,轮子履带随便切,泥里滚完上公路,不带喘的。
先说分量。三吨半对七吨半,听着差一倍,搁战场上就是一道生死线。九四式被步枪连续敲,铆钉蹦飞,板子裂口,车组自己先慌;九二二式挨同一条枪扫,火星乱冒,留几道白印子,人家照样压上来。奥妙在料,九四式用普通软钢,省重量;九二式关键位置灌了渗碳硬化层,厚度一样,硬度翻倍,手榴弹贴脸炸只蹭掉漆。
再说牙口。九四式抱着轻机枪,打鸟还行,穿墙没戏;九二式拎的是十三年式十三点二毫米重机枪,子弹比大拇指粗,土墙、门板、碾盘,一穿两面透,人躲后面照样被腰斩。游击队想隔着院墙偷放冷枪,人家直接扫一排,墙塌了,人埋了,连还击的缝都不给留。
更赖皮的是脚丫子。九二式公路用轮,野地换履,哗啦一下切模式,比自行车换挡还顺。夜里八路刚炸完桥,以为能喘口气,人家轮履并用,顺着河滩追上来,车灯不亮,发动机闷哼,等听见铁链子响,子弹已经到后脑勺。
数量也压人。这车从三二年造到三九年,一共一百六十七辆,几乎全部塞进华北、华东,一个县城分一两辆,像撒胡椒面,哪儿都有。九四式造了八百多辆,可多数跟着野战师团去正面战场,敌后反而稀客。于是老乡天天见的是九二式,村口、桥头、集上,它一出现,鸡飞狗跳,比宪兵队还勤快。
1940 年深秋,冀中反扫荡,独立混成第八旅团把三辆九二式摆成箭头,后头跟三百多鬼子,梳篦式进村。八路一个连守土围子,枪一响,装甲车二百米外停车,重机枪点名,土墙像纸壳子,哗啦就透,战士被压在倒塌的梁木下,拉都拉不出来。爆破组抱炸药包往上爬,履带卷起的尘土迷了眼,没近身就被交叉火力扫倒。三辆车慢悠悠碾过院墙,直接把地道口压塌,撤退路线被切成几段,那一仗伤亡数字至今翻着都扎心。
吃亏多了,血喂出办法。1941 年开春,鲁西潘溪渡,八路提前在公路挖了倒三角沟,口子窄,只容一车。鬼子两辆九二式果然上钩,前车顶沟里,履带空转,后车顶前车尾,成了串糖葫芦。枪声一响,步兵先被手榴弹隔成两段,装甲车成了光杆司令。爆破手猫腰顺沟沿爬,炸药包塞履带,集束手榴弹甩发动机散热窗,第一辆当场断腿,第二辆想倒车,被一枪打穿观察缝,第二包炸药顺着缝塞进去,车内弹药噼里啪啦自己放炮仗。十分钟,两辆铁阎王变废铁,增援中队被全歼,八路伤亡不到二十。
有人纳闷,为啥不搞平射炮?说得轻巧,那时候一条步枪都宝贝,炮弹比人命贵。没有制式反坦克武器,只能靠土办法:沟要挖得窄,角度要刁,先掐步兵,再贴脸炸履带和发动机,顺序不能反,一步错,全车陪葬。
日子久了,九二式也被摸出脾气。它怕窄路,怕深沟,怕夜黑,怕步兵被分割。只要先把鬼子兵和车拆开,铁壳子就成了没眼的罐头。各地县大队把经验写成顺口溜:“沟要倒三角,炸药贴履带,先打护驾的,再啃铁王八。” 简单,管用,越传越远。
到了1943 年,九二式依旧到处跑,可威风不比当年。路边突然塌下去的倒三角沟越来越多,夜里常有草席盖着的坑,炸药包绑在长竹竿上,专等履带咔哒那一声。车组不敢轻易离队,怕步兵被截,怕黑灯瞎火掉沟。铁壳里再硬,也扛不住心里发毛。
今天翻档案,九二式产量不大,名声也小,可它在敌后横了五年,压得无数村庄喘不过气。它教会八路一件事:装备差不是认输的理由,血里滚三滚,总能找到牙缝。
铁阎王再硬配资专业股票配资网站,也怕夜路走多。 你觉得下一场不对称的仗,轮到谁挖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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